六月,寻找最美的呼伦贝尔
文/狐狸乌鸦
未知的旅程令人欣喜。
又是一年的六月,呼伦贝尔最美的季节。很多人问我,到呼伦贝尔去玩,哪个季节最好?我通常告诉他们,六月或者九月。六月的草原,草地泛出嫩绿,这样的绿是温和之绿。七八月的草原也是绿的,但那样的绿却叫做暴烈之绿。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六月的温和之绿,清新、舒适而又少蚊虫叮咬。这样的情形较七八月的不同之处在于,每年的七八月,是草场生长最好的时候,天气炎热又蚊虫猖獗,有时候会令户外活动感觉极不舒适。过了七八月,草地由绿变黄,那个时候再去看草原便是一片金黄的世界。九月的呼伦贝尔在没有绿色草原景象的时候,却会迎来森林一年当中最美的秋色。关于森林的秋色不需要我多加描述,除了秋高气爽之外,我们能看到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。这便是最美的呼伦贝尔,我在这边草原上驰骋了大概有八年时间,有时候我感觉我对她可真是了解。
早些时候我看到兴安盟境内阿尔山的旅游宣传图册,上面总会一有些漂亮的天池图片。我拿着那些图片问别人那些天池的具体位置,然后便摸着那些位置毫不犹豫地过去,一个一个的去看。看的天池多了,就会听到一些老乡说,其实林区天池有很多很多,你看的这几个不算啥,没有开发的才更好看。顺着某道岭,翻过某道坡,那个地方景色不错。我曾经在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当中许多次摸过阿尔山,看过许多不知道名字的湖泊或者天池,但内心中总有一个期盼,那就是下一个天池在哪里,我得去找到它。
寻找天池,开始的未知的旅程,我打开地图册,把手指触到一个地方:柴河。接下来的事情和以往一样简单,换一身衣服,把背包扛上车,拿上地图册,出发。路过汽车修理铺的时候不要忘了停下来跟修理师傅打声招呼:这车况跑两千公里有问题吗?修理师傅抬头看一眼:没问题,跑吧。--修理师傅每次都这样说,他连机器盖也不用打开就能给我一个坚定的结论,这便是未知旅程信心的源泉。我回顾过去很多次的出行,车辆在途中总是会碰上这样那样的一些问题,每当我挥汗如雨拿着螺丝刀到处摆弄,我都会信心不减地告诉自己:没问题,跑吧!
是啊,没问题,跑吧!车子后面有背包,背包里面什么都有,大不了在林区里面住几天,再大不了越野改徒步嘛。我的修理师傅年纪轻轻,却常常是我生活状态的心灵导师。好多次我把车子开过去让他修,他摆弄半天也研究不明白,我便问他:怎么回事?他便咧嘴笑道:玩儿嘛!--在无数次的失败面前,他常常说的话便是:玩儿嘛!我让他修车,他修不好,便说:玩儿嘛!我跟他打台球,他总是输,他便说:玩儿嘛!我们一起玩儿童游戏机,他总是打得很烂,我笑他,他便说:玩儿嘛!后来我也学会了,无论碰上多么艰难困苦的情况,我也会大姑娘莞尔一笑:玩儿嘛!
车子从海拉尔出发,一路经鄂温克旗直接穿插到伊敏,这些年来草原上一直在搞生产开发,我对那些小矿、中矿、大矿深恶痛绝,看也不看它们一眼,只是它们常常来骚扰我的视线。我非常不安地想,倘若他们有一天把草原上弄得到处都是脚手架和大烟囱,呼伦贝尔就完了!难以想象到那一天具体是一个怎么情形,也难以查证到底具体是谁会充当这个历史的罪人,总之这样的事情让人想起来会觉得非常之不安。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路人,对于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事情无能为力,只能说一声,祝福草原多绿色。
从伊敏出去进入红花尔基界,新修的公路宽阔无比,加上路上车辆很少,所以视线在感觉上会十分放肆。新公路是从红花尔基的樟子松林穿过的,我几次在这条公路上碰上狍子,印象之中狍子总是会在傍晚的天黑时分出现,很是奇怪。至于像兔子、地鼠这样的小动物,它们总是时常乱窜的,我懒得理会它们。等过了樟子松林,便有一些牧区的景色,星星点点的蒙古包在道路两侧的草原上出现。还没有到夕阳出现的时候,羊群便被吆喝着走在回家的路上。在这样的林区与草原的过渡地带,地貌相对比较丰富,羊群和牛群时而走在树林里,时而又走在草地上,只要注意观察和稍加等待,总能抓拍得到漂亮的摄影图片。
在到达罕达盖之前,有一个边防卡站,值勤的士兵会检查来往车辆和人员的证件。早几天的时候,有一位同行的朋友接受检查时哭丧着脸说:兄弟,我是良民啊!结果惹得那值勤的士兵冲他一怒:我也不是日本鬼子啊!车子过了罕达盖,便是熟悉的呼伦贝尔通往阿尔山之路,这条路上风景优美但弯道较多,驾驶车辆时要小心。同样是森林和草原的过渡带,因为常常要盘山而行,所以对喜欢摄影的朋友来说,这里乃是摄影的佳境。因为总能居高临下地得到更为宽阔的视角。有一年我独自一人骑着自行车沿着这条路往阿尔山,那时候雪还没有化,世界是银白色,很纯净的漂亮。恰好有朋友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,我便很严肃地告诉他:天使在去往天使之城的路上。--我经常奉劝我们的朋友不要相信游记,游记里面总是会夹杂太多的个人情绪,像有人把乌鲁木齐称为混血之城一样,我把海拉尔称为冷艳之城,把阿尔山称为天使之城。至于别人是否能够感同深受我的体验,那就是别人的事情了。
快要到达阿尔山之前,天色已暗,又逢修路,我那破车大灯总是晃不过对方车辆,所以走得好不辛苦。当时立刻就暗自说,回去之后说什么也要换大灯,要不然在路上总被别人欺负。这样的念头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,每一次暗自说完之后到第二天又会想,何必争风吃醋呢,这个世界上总会有比你的灯光更强烈的车,不比也罢。于是换大灯的事情总就这样不了了之。
至阿尔山,朋友聚,先饭店,后烧烤,醉酒。
第二天早晨醒来,天气阴。我告诉自己说,多云,拍照片的好天气!结果走到汽车那里一看,右后轮全瘪,难道是传说中的慢撒气?赶紧撤轮胎,换备胎,弄得满手污油。玩儿嘛,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,这一天的项目当中又要增加一个修轮胎。阿尔山市有一家修理厂,拐到里面一看,修车师傅不在,一位大娘让我等一会儿,说是修车师傅马上来。我等了十五分钟,看修车师傅一点也没有马上就到的意思,只得匆匆说一句先告辞--还是先去吃完早饭吧。吃完了早饭去加油,最近柴油很紧缺,看到加油站有好几台大车停在那里,大概是动弹不得。幸好汽油没有限制,直接加满箱。之后把车子开到伊尔施去修轮胎,碰上了我这辈子所见的最专业修补轮胎的师傅。那师傅三四十岁的样子,他那里除了修补轮胎什么也不干,我目睹他给我修轮胎的全过程,忍不住长叹:所谓术业有专攻也!真是太专业了!我问那师傅,你干这行多久了?他回答说,二十年吧。然后他又补充道,我父亲干得比我久,他干了三十年。闻名不如见面,看他手指之处,他的父亲正坐在墙角下剥洋葱。
真正的寻找之旅这才开始。从伊儿施某家小商店采购了两天的食物以防路上不测,然后便开始一路狂奔。那林区小道两旁的青草与小花,从来都没有像今年这样丰盛地布满过大地。鲜花漫山遍野,青草随风摇摆--今年雨水充足,草场可真是不错。虽然天气有点阴,但还是看得见蓝天,乌云一朵一朵的,果然是拍照片的好天气。到了阿尔山国家森林公园,略施小计躲过公园门票,因为公园门票太贵了,一百八。有一些人要说,你总躲公园门票,不道德吧?我只能回哞一笑:玩儿嘛!也有人会很兴奋:你咋躲的呀?我便又会回哞一笑:玩儿嘛!因为修理轮胎浪费了时间,所以直接奔兴安林场吃午饭。
农家的小菜很好吃,全是山野菜之类,我是一个素食主义者,对阿尔山的农家小菜总有流连忘返之意。未等我从农家小菜当中回味过来,便有人拦住我问:哪里去?我说:柴河。那人看我一眼:走错路了。于是折了车头,往回走了几公里重新找路。在没有任何标志牌的情况下,我确认了一下是那条坑坑洼洼的小路之后,便一头扎了进去。这时候天色有点阴了,好像是要下雨,确切地说,已经有小雨点落在挡风玻璃上面了。路遇几位躺在路边休息的人,停车问他们方向、路况和里程,那几个人说:我们也不知道啊,我们是在这儿干活的。问他们干什么活,原来是在修景区的亭子,旁边有个大峡谷马上要开发出来了。按照几位师傅的指引,前面的大峡谷还有结冰的地方呢,跑过去看,气势好磅薄,真是个徒步探险的好去处。
顺便插播一条小广告。这一次出来受一家传媒委托,他们寄来一又LOWA户外运动鞋,说穿着这鞋走一趟吧,看看感觉怎么样,回来给个反馈。现在阴有小雨,是到感受感受它的时候了,看一看这传说中的牛鞋到底是什么效果。一穿还真不错,质量很轻,装在脚上很舒服。跑到大峡谷来回蹦了几下,回来连广告词都想出来了:相当好走,值得拥有。
依我在林区行车多年的经验,最怕就是岔道。那种林区的伐木单车道,岔来岔去不知道有多少,又没有任何标志牌的指引,凭的全是生活经验。倘若你缺乏那样的生活经验,走错一个岔道你便会一错再错,到最后真正是错得认不得老家。从一个岔路口到下一个岔路口,错下去就是好几十公里,路上又没有路人可以问路,手机还完全没有信号,玩的全是心跳。我在一个岔路口地停了下来,尽管我下车仔细区分车辙印的方向和稀疏,还是不能准确判断到底走哪一个岔道。毕竟是单车行,可不能冒大险,倘若真迷了路,或者雨下起来没完,那我可就惹大麻烦了。但我终究是高手呀,把车子开到岔路口停下,决定坚定地等一会儿。大概等了二十来分钟,我在旁边的小树林里面拍摄白桦林,便听到有汽车过来的声音。跑过去打探,那车上的人是修路施工队的,准确地告诉了我前进方向,然后补充了一点:在修路,不太好走。我不太放心,问他道:那我这车能走吗?那小伙子很幽默:我能走,你也能走。然后他便沿左侧的一条岔道走了,我则沿着右侧的岔道前行。幸好没有冒险,刚才我差点会选择左侧的岔道。
漫漫无目的地的修路道,车子颠簸得不行,但幸好路边的景色是令人震惊的美,我一点也不会埋怨那样的道路太长。林区山地之间的草场很少有人放牧,加上今年雨水充沛,那些草场长得十分茂盛,又恰逢小雨的降临,我看到的是一片翠绿,草至腰深,羊群几乎是被淹没在里面。现在的草原上已经很少能看到这样的景色了,所谓风吹草低现牛羊,就是这样的概念:草长得很高,把牛和羊都淹在了里面,微风轻轻吹过,草低头,羊群现。路遇一个牧羊人,苍茫的大山里面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着雨靴在草场之中穿行,还带着他的狗。大概是极少有人对话的缘故,他看到我的车子停在那里,便吆喝着走了过来。他的狗就跟在他的身后,看起来十分矫健。点燃一根烟,大家闲扯一番。老人已经七十多了,却每天都在翻山越岭,且身手不凡。他哪里像七十多岁的样子?现在的城里人三十岁能走出这种效果就算不错了。我问他:你在这里多少年了。他说:十三年。我又问:就放羊吗?他一笑:除了放羊我也不会干别的。他吸了一口烟问我:海拉尔现在什么样了?我问他:你去过海拉尔?他说:十五年前了。此刻我便忍不住有一丝情不自禁的伤感,告诉他说:海拉尔最近发展得很快,现在盖了很多高楼,跟十五年前肯定一点也不一样,有空你回去看看。他又吸一口烟:天天放羊,也没有时间。--我知道八年前海拉尔是什么模样,几乎全是平房,没有几幢高楼。如果再想象一下十五年前,再较之今天的景象,那可真是天上人间。老人家热情地邀我到他的包里面去吃点东西,喝点奶茶,我实在没有时间还要继续赶路,便婉言告诉他下次再来一定到家里做客,同时带点酒过来住上一夜。--林区里面没有任何的地理标志,从阿尔山进去穿林区,现在差不多已经进入呼伦贝尔界了。
柴河,林区的美丽小镇。当我走和几百公里的崎岖山路第一眼看到这林区中的镇,她正在一片雾气蒸腾的大山里面,我居高临下。当我绕过几道山坡第二眼再见到她,那一刻就像在香格里拉第一眼看到了松赞林寺,嗯,漂亮。我在河的对岸对着柴河小镇紧按相机快门,感觉一切美不胜收。那大河之上,有一座桥,我忍不住喃喃自语:又是一座呼伦贝尔最美的桥。我上次说呼伦贝尔最美的桥是莫尔道嘎的激流河大桥。
拐入柴河,第一件事情便是问路,然后确定是继续前行,还是停车住宿。这个时候车子又出问题,方向跑舵十分严重,不是往左咯噔,就是往右咯噔。经过简单会诊,确定是前轮置地有问题,大概是轮毂里面进了泥巴,我爬上车疯狂地左右狠狠打了几把舵,然后加速冲出,问题解决。虽然外面下着小雨,天色微暗,但我一看表觉得也不是很晚,便说:没问题,跑吧。
接下来的路况更是糟糕,本来就有窄的道路上居然不少车沟,若没有一点技术还真是不容易通过。在这样的小路上绕坡爬山,我忍不住吆喝道:唉呀,到四川了。刚刚有一丝担心,突然就眼前一亮,在道路右侧透过小树林看到有湖泊。猛烈地冲上山顶,停车,外面下着雨。当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,挎上相机就穿小树林,往远处的最高点跑去。草太深,而且又阴雨,不能走得太慢,要不裤子就全都湿了。但其实一路小跑过去也没有什么用,裤子还是全湿了。青草还有黄花,那片山坡好美好美。值得一提的是,LOWA户外运动鞋在这个时候确实是有出色表现,裤子全湿,鞋里面却是完全干燥的。
没有路,我在插满鲜花的草丛里面狂奔,一直冲到最高的地方。这时候定晴一看,啊,天池!那是在山顶之上,烟雨之中的天池。她原始,寂静,还未受过太多的人打扰。在雾蒙蒙的烟雨之中,我一个人站在大山之颠,看到这一番景象连相机不愿意举起来,只想静静地先看着她。我甚至没有时间考虑正在淋漓的小雨。美,太美了。一切都是绿色的,绿色的山,绿色的湖,绿色的草,美,太美了。那天池很大,其中的半边已经长出了像浮萍一样绿草,只剩下另一半明汪汪的水泊。唉,所谓天地有大美,正是此时此地也!--尽管外面下着雨,我还要有一种强烈地要扎营住上一夜的想法,我犹豫,久久不愿意离开。雨还在下,草很深很湿,帐篷都放不进去,我百般无奈地痛苦选择,最后牙一咬还是决定离开。就是脚下这片地方,我还会回来的!现在的问题是,我当真很了解呼伦贝尔么?我以为八年之中我走了太多的地方,但此时我却意识到我没有走到的地方也许更多。现在我们可以知道,最美的呼伦贝尔并非只是一个地方,其实我们可以找到很多最美的呼伦贝尔。我感觉我很必要将“最美的呼伦贝尔”注册商标。
我以为接下来的山路所给我的只能是赶路了,结果却令我大为震惊:连绵不断的几十里傍山小路,一直是沿着滔滔大河而行。这哪里是我印象中的呼伦贝尔?这分明就是绿色的西藏。我一直为呼伦贝尔没有一条像样的徒步路线而深感遗憾,而今天却于无意之中发现了这一处无与伦比的地方。用不了多久,如果我去写一篇游记的话,马上就有人蜂涌而来,寻找这个地方。就像他们现在寻找奇乾、寻找临江一样。同时导致的后果是,这会马上加速这片地区的旅游开发进程。请记得我今天写的写段话,现在的柴河也许还不为人所知,但不久的将来定会成为呼伦贝尔新的旅游热点。
呼伦贝尔有一个绿色的西藏,一路上我都在心中默念。在我的左侧,在滔滔的河水;在我的右侧,是悬崖峭壁。这样的情形就是从拉萨往贡嘎机场的微缩版本,然后稍稍涂了绿色。大雨滂沱了起来,天色也彻底地暗了。要是当时雨过天晴的话,也许我就折回去露营了。结果只在大雨中继续赶路,一路的泥泞,伴随一路的兴奋,晚上到达了塔尔气。其实从柴河有两个分岔,一条往蘑菇气,一条往塔尔气。对于我来说,这两个地方唯一的不同就是我选择了塔尔气。晚上住在塔尔气的宾馆里面,我从网上兴奋地告诉朋友,我找到了最美的呼伦贝尔。没错,我又一次找到了呼伦贝尔。
大雨滂沱了一夜,早上起来窗外还是小雨淅沥,我真担心这一天林区小道被冲毁,以至于我短时间内走不出去。塔尔气有小加油站,加满箱,问清楚道路,便又猛烈地上路。我回想起当天的情形,无论如何都必须要用“猛烈”这样的词语来形容。因为路况很糟糕,且积水非常之多,我印象之中总有大片泥浆往我的挡风玻璃上猛烈地冲过来,搞得我经历了数不清的眼前一黑。从塔尔气出来一直到绰源国家森林公园,路上岔道不少,但幸好能碰上人烟的地方也很多,需要谨慎问清楚道路再往前走,否则一不小心就要岔没了影踪。到绰源国家森林公园之后,发现根本不存在门票一说,通行无阻。这时候雨也停了,天气出现转机。中午时分终于从林区里面冲了出来,快到乌奴耳的时候我径直把车开到了一条小溪里面,好好地洗了一下脸,以及把车挡风玻璃和倒车境擦了一下。
到了乌奴耳,一切问题都解决了,天色也彻底放晴。从乌奴耳经牙克石至海拉尔,柏油马路加大公路,CD也终于可以打开啦。经历过崎岖的山路,才能体会平坦的马路是多么的舒服。相比之下,在山路之上时速至60也是一种奢望;而在平坦的大马路,时速至100也并不会觉得很快。到牙克石吃午饭时,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,这林区小城给人的感觉竟然是好大的一个城市。返回海拉尔的途中,天色又有微变,阳光从乌云之中穿射了下来,照射在几幢大楼上面。那场面就如美国大片一般,不知道是谁解决了世界末日的疑难问题,而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。
(完)
22:56 2008-7-15




